亲爱的爸爸妈妈:
近来频繁地向你们表达我略显无理的请求,十分抱歉。
我仰慕久石让、热爱他的音乐已六年有余了。并不是说我日日夜夜地陷入无穷的音符之中,也不是说我如打游戏似的沉迷于此,他与他的音乐如一泉活水,注入到我心灵的小潭之中,给予了我无穷的精神力量。
许多人与久石让的相遇,是从宫崎骏开始的。我却有些特殊,在《天空之城》婉转的旋律触碰到我的一刹那,我就迷恋起这纯洁而又忧伤、磅礴而又优雅的曲风了。我与它数次相遇,不断探寻,急急地搜索它的归属。我滑动鼠标,四处询问,囿于幼小的我浅薄的理解力,命中注定的相遇竟来得那么迟。数年后的一个夜晚,偶然间电脑播放起熟识的旋律。我终于知晓了那如雷贯耳的名字——
久石让。
我是多么的兴奋,以至于六年后的我都清晰的记得那时彻夜难眠的自己。
还记得在旧家我们常一起看的《天天向上》吗?一首轻快的背景音乐常贯穿始终。汪涵曾答观众问,却只是一句带过。我模模糊糊地记起他答是《卡农》的变奏,而在此之后的寻觅却如那晚的星空一样清晰。这场等待夺去了我短暂的童年,显得更加漫长——几个月前,多亏了音乐软件的关联推荐,也多亏了当时忙于课业的我愿意多抬下手指,我才能享受这场美丽的邂逅,才能使我对久石让的崇拜更进一步。
久石让之音乐与宫崎骏之电影的关系不言而喻。近乎完美的画面间催人泪下的总是那几首动人的主旋律。他的音乐算不上是传统的古典音乐,不能被称为真正的“经典”,但在千千万万的乐迷心中,久石让不愧于“大师”这一称号。经典的古典音乐我同样喜爱,但久石让的轻简曲风能真正卸下我心中的压力,在短短的学习生涯中不断鼓励我前行。
“听到他做出来的音乐,觉得真的是比莫扎特好一点,大师就是大师。所有音乐都是没有语言的,是哼唱的旋律,充满了奇幻的风情,他的曲风像天山的画面一样空灵,听起来仿如洞穿心底的一缕情绪。”——姜文对久石让的评价
毕业后忽然得知久石让将于8月在上海演出的消息,着实使我兴奋不已。大师的音乐陪伴着我走过的一段段路在我眼前闪现,甚至使我有些丧失理智。我真像那些渴望与偶像接近的歌迷们,不,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。然而所谓的明星并不是久石让本人,而是他的音乐。只有演奏完毕后久爷满足的微笑,才足以证明他的灵魂与音乐紧紧的相连着。
“他不但自己作曲,还兼指挥,更要亲自弹奏钢琴,所以他有时会手舞足蹈地指挥着,然后一转身就要回身弹琴。喘的是他,累的是他,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音乐,一般的演奏家是无法胜任这种激烈跳动的。”——台湾的资深影评人蓝祖蔚对久石让的评价
于是我就想去上海了。伴随着这个念头产生的是诸多的疑问与担忧。机票、酒店、饮食······这些都还是其次;我作为一个弱小的未成年人,去千里之外的上海,只是为了聆听自己热爱的音乐,与跨国远行的流行歌迷们的疯狂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。音乐会与演唱会的差距霎时被消除,而爸爸妈妈囿于繁忙的工作,不能答应他们的孩子一起去上海。于是我在数年之后又开始了另一场呼朋引伴的询问。同学们的谢绝好似一盆盆冷水泼上心头,我看着自己的希望一点点变渺茫。
事物的对立面有时可以相互转化。当同学的妈妈说或许可以带着儿子和我一起前往上海,当朋友提醒我现在可能是中学生涯最清闲的假期,我突然觉得久石让大师就近在眼前;当爸爸说“不行就算了吧,跑那么远看场音乐会不值。生活中有很多要舍弃的东西”时,我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亲临久石让本人的音乐会了。
毕竟,久石让的音乐会国内数年仅一场,高中出国更显得疯狂;毕竟,我一个不成熟的小孩所渴望的东西都不能引起身边同龄朋友的共鸣。
或许
我将要失去这次在他人眼中不值一提的追随音乐的机会
或许
我只能慢慢等待
等待着自己能以成年人的身份外出旅行的那一天
或许
当我终于长大
在得知大师溘然长逝后
只能静静地躺在璀璨的星空中
哀伤地哼唱着自己流逝的童年······

这是一场将于8月14日在上海举行的久石让音乐会。亲临现场欣赏它或许难如登天,或许又轻而易举。若爸爸妈妈能支持我,我会很开心的。

最后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、工作顺利;愿我们一家人一直平安、幸福地生活下去。

爱你们的儿子